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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在旅途

何畈初夏:吐气如兰 泪温如玉

发布日期:2016-5-27 作者:刘捍华 来源:

 

 

初夏。何畈。有雨。

何畈,是何人的畈,为何在此成畈,畈边住了何人?都是些好问题,让人从逼仄走向宽阔,从自我走向自然。从窄窄的水泥路走进去,豁然开朗,一片明净。云在山头流动,聚聚散散,无非是人世无常;合合分分,无非是亲密有间。云天之下,是一湾浅浅的田畈,是一波又一波的绿意,层次分明,清新可人。

初夏,其实就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女子,吐气如兰,泪温如玉。她一歌唱,花就开了;她一抿嘴唇,山果就红了;她回眸一笑,天就放晴了。无数的金银花,亮灿灿的,再加上几滴晶莹的雨珠,清纯不可方物。就是普通的花,嫁到何畈,也是朵朵清美,一身洁气。只要是花,都是美的;只要有人,就有朴实。路边我们看上了蓬勃的菜豌豆,一位乡村女子经过,摘下满满的一袋,送给我们。

人行步道少行人,我们自在绿中行。我一呼吸,就是一枝绿叶,恨不能有庞大的肺,装走所有的初夏之情。初夏,步道掩映在松树杂木之间,自有一份悠然。比我们悠然的是流水,山水直下,飞花溅玉。逐河而居,是先民的智慧。很难想像一个村落,没有河流;很难想像一条河流,没有人去追求。河流,是一种活力;村落是一种寄托;有河流,寄托才有一种随时流动的情绪;有村落,寄托才有一种岁月不变的久远。

何畈有河,河名龙潭。小小村落里竟然隐藏了远古的梦,龙在潭中,待时而飞。有石,在龙潭河上游,石有纹路,写一片山水画意。黑黑石头,因几笔写意,竟然也有一种幽幽的灵动。可惜未见成片石头,只在路边草草几眼,几块孤零零之石,也有跃然之势。留个悬念,留个给初夏的念想。

除了雨水阻止我们向上,还有那些红山果呀。路边随处都有,俗俗的大麦萢,亲亲的大麦萢,挂在枝上,红的,黄的,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酸甜。《红山果》是一首歌,“一朵花,一颗树,一座房子,一条路,一座山,一条河……”龙潭河岸,有很多红顶新房,艳艳的,带有一种乡村的新意。同行中有文艺青年,偏偏钟情老房子,村落对面,恰好有两座,一座是一层的,一座是两层的,泥土脱落,都有岁月的深意。

其实,我也热爱老房子。黑瓦,白墙,风从弄堂里穿过,无数的童年在堂轩里生长。我的老房子还在,我的记忆还没拆除。但我到哪里才能找到走回老房子的老路呢?

老路一片草青青。对面是新新的村落,是苍山喊云,是茶园生烟。站在老屋的稻床上,我看到我们进来的路,沿着一条狭窄的水泥路,就走进了世外。人大概也要经历这样的过程吧,走着走着,突然就有天宽地阔的时候,突然就有风轻云淡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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