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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在旅途

寻 疆 记

发布日期:2018-5-29 作者:本报记者 徐静文/图 来源:

  

对于新疆,我一直向往着。

1986年元月,当时还是男友的先生,因毕业分配不理想出走克拉玛依支教,但最终由于体制限制,兜转几日还是回到内地。因此,新疆于我,更有一种神奇的吸引力。

刚过五一,女友邀我参团去疆旅游,未及思考,我就满口答应。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给沉闷的生活增加点色彩。

56日下午,因合肥狂风暴雨,飞机晚点了一小时,我们搭乘的UQ2522次航班深夜2点多才降落乌鲁木齐的地窝堡机场,一个漂亮的维吾尔族地接导游带我们在米东区的洪城大酒店草草住下,第二天6点多,一行22人乘大巴去阿勒泰市的布尔津。过昌吉,穿石河子,越克拉玛依,中午2点多在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的一个路边店就餐,吃的啥都没走心,倒是店门口一溜摆着硕大的馕,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团里几乎每个人都买了,掰碎揣到包里,似乎这就代表新疆特色。我们也不例外。

新疆与合肥有2个小时时差。晚上8点多,到了阳光明媚的五彩滩景区。它地处我国唯一注入北冰洋的额尔齐斯河北岸的一二级阶地上,海拔480米,属于“雅丹”地貌,五彩滩连绵起伏的小山坡,有些岩层因为所含矿物质不同而呈现黄、红、紫、褐、绿等颜色,像一个打翻了的调色板。碧波荡漾的额尔齐斯河蜿蜒流过,更显得五彩滩妩媚动人。一河之隔的是茂密的胡杨林,郁郁葱葱的绿色,与五彩滩相互映衬,勾勒出一幅绚烂夺目的画面。我想,到了秋天,五彩滩的景色会更迷人。太阳藏到五彩滩尽头的胡杨树林里,我们才依依不舍离开景区前往布尔津县城。

布尔津是与哈萨克斯坦、俄罗斯、蒙古国接壤的边境县,古称蒙古西部草原,现人口7万多人。我们入驻神湖路上的商贸大酒店。

放下行李,我和女友就上街闲逛。这是一个有异域风情的小城,我们所住的神湖路是主干道,两旁都是酒店,就像俄罗斯小镇,它的建筑大多是尖顶的哥特式,小城清冷、干净。问了保安,我们找到迎宾路上的美食广场。偌大的美食广场,各种店铺鳞次栉比,可行人寥寥。寻到地接导游阿迪拉推荐的88号烧烤摊,吃了布尔津特有的烤狗鱼和其他,因为冻得瑟瑟发抖,也不敢喝格瓦斯、吃手工酸奶,回酒店已是深夜12点了。

半个月亮还挂在天边,我们的大巴又出发去喀纳斯景区。喀纳斯是蒙古语,意为“美丽富饶、神秘莫测”或者“峡谷中的湖”,又一说喀纳斯意为“王者之水”,在成吉思汗出征途中,军师曾在此打水得名。

与我国绝大部分的江河属于太平洋水系不同,喀纳斯属于北冰洋水系。喀纳斯湖自然资源和生物物种非常丰富,不同的植物群落层次分明,色彩各异。林间空地草甸如茵,不知名的小黄花摇曳其间,给人绒绒、软软的感觉。由于头天山上下雪,湖面还有一半结冰,我们游湖时,冰层就在船舷边咔咔作响,高原绚丽的太阳照在上面,反射出耀眼的白光,和湖边犹如画屏的山林、远处白雪皑皑的奎屯山组成一幅雄浑的北国风光图。

本来我们准备沿湖边栈道徒步从月亮湾到卧龙湾,结果保安告知栈道积雪未化,徒步危险,只能作罢。喀纳斯湖边居住着我们56个民族中人数最少的一个民族——图瓦族人,我们选择了去图瓦人家家访,当然这是商业性质的,每人交了100元钱,团员们进了图瓦人的木屋,沿墙边U字形坐,墙上挂着各种猎物兽皮,有野猪、狼、狐狸、獾子等,情态各异。旱獭乐队给我们表演了“呼麦”,用马头琴、蒙古三弦、羊皮鼓伴奏,演唱了蒙古族民歌《母亲》,这首歌深沉悠扬,带着喀纳斯湖纯净的气息,有着游牧民族气质的无限深情。听着听着,我的眼泪止不住下来了。蒙古人对母亲的尊敬亘古不变,“少年时光,依偎在阿妈怀中,她美妙的歌声陪伴着我成长,亲吻着百灵翠鸣,亲吻着草原花朵芬芳。母亲是灶台前缕缕升腾的奶香,母亲是毡房炊烟袅袅飘向远方”。

家访活动结束,我和乐队的几个主创聊了聊,才知道他们旱獭乐队是最优秀的原生态音乐组合之一,也是喀纳斯村唯一的原创乐队组合。乐队命名为“旱獭”,是想让大家知道,图瓦人尊重热爱大自然,世世代代和这里的动物和谐相处。针对本土的原生态歌曲与器乐面临失传的现状,旱獭乐队自2009年成立以来就一直在努力挖掘、整理、传承原生态音乐。悠扬古老的歌声用舒畅有力的方式,描述着酥油花盛开的辽阔草原和流传千古的美丽传说。唯有如此,才能抗衡草原文化可能被现代城市文化的逐渐吞噬。

我在邮局买了一沓明信片,分别给亲友们寄去。只是想表达“我在喀纳斯想你们”。晚上我们住在喀纳斯的大本营——贾登峪。56号别墅正好盛满我们22人,这个晚上真是冰冷彻骨,纤细的电热毯开着,仍然抵御不了来自雪山的寒气。和衣睡了几个小时,微微天明,两个美女导游捧着热乎乎的牛奶叫起了,大家睡意朦胧上了大巴,这天是到中哈边境的新疆建设兵团农十师185团体验兵团文化。

路上,阿迪拉向我们讲述了兵团的历史及感人的兵团故事,那些艰苦岁月里的辛酸令我潸然泪下,兵团人为了戍守祖国边关奉献了青春乃至生命。我们到的是“西北边境第一连”。从地图上看,这里在雄鸡尾巴的尖上,对岸是哈萨克斯坦。一连戍守边境线17公里。这是隐在沙漠里的一小块绿洲,绿树成荫,草木葱茏,规划者费了不少心思和时间,道路两边,是整饬一新的木屋,“我家住在路尽头,界碑就在房后头,界河边上种庄稼,国境线旁牧羊牛。”赫然刻在连部礼堂前的一块大石头上,夺人眼球。

“种地就是站岗,放牧就是巡逻。”兵团职工不穿军装,不拿军饷,永不“转业”。在185团一连,很多兵团二代,甚至三代职工仍然默默耕耘在这片土地上。吃饭的间歇,我进了路边一家名叫“眼睛山旅社”的超市,它的主人石常琳是个50出头的中年妇女,穿一身兵团迷彩服,看上去精干爽利,从聊天中得知,她的父母1963年从山东临沂来疆,1967年在地窝子生下了石常琳。1992年,她和父母回临沂奔丧出疆过,自此26年,她未曾走出过阿勒泰市。今年428日,她和弟弟合伙开了这家超市和民宿,期待能赚点钱出疆看看大好风光。为了支持她的事业,我买了一堆新疆特产。

510日,我们一天在回乌鲁木齐的路上。中间参观了乌尔禾魔鬼城。八百里路云和月,由于限速和安检,我们整整走了14个小时。

11日,去天山天池,那个雪山连绵的图片早就刻在我们的记忆中,小时候珍藏的糖果纸上、每天的天气预报上都有这张照片。看过了喀纳斯的风景,这里就一点也不惊艳。我和女友找了一块可以看得见那标志性风景的石头坐下来,吹着山风,明丽的阳光透过松枝斑驳地洒下,看着熙攘的人流操着各种方言在眼前来来往往,很是惬意。“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卞之琳的这首诗正是我的心情。

最后一站吐鲁番。关牧村的《吐鲁番的葡萄熟了》,浑厚、甜美、深情,成就了一个名叫阿娜尔罕的维吾尔族姑娘和驻守边防哨卡的克里木的真实爱情,也成就了吐鲁番绿茵下的葡萄。我们首先去了维吾尔族小伙阿力甫的葡萄园,此时葡萄刚结了小籽,但不妨碍阿力甫推销葡萄干。他汉语很溜,因此成了农业合作社的带头人,他下面有44个果农,所有人收获的瓜果都由他销售。阿力甫幽默机智,笑话连篇,看我们都是中年大妈、大叔,他吆喝,“老菇凉、老男孩,我家好吃的葡萄干随便吃、随便装”其实,谁也不会装,相反都抢着买。买葡萄干要认品种,他说“葡萄也得刷脸”。我夸他“像阿凡提一样聪明”,他说,“阿凡提没我聪明”。趁着团友们在抢购葡萄干的空隙,我溜到了阿力甫的隔壁人家,这是路边的门面房,房间大约40多平方,没有衣柜,屋里只有两张并在一起的床,堆着一些衣服,对面摆着一个17寸的老式电视机,在放维吾尔语电视剧,靠门口放一个带罐的煤气灶,一对维吾尔族母女正在家忙碌着,妈妈洗衣服,女孩擀面,女孩叫努热娜,在县中学读高三,她汉语流利,笑容非常纯净,问她想考哪里的大学?她说,想上新疆大学,可以去乌鲁木齐。说话间,她的面条煮好了,一盆一盆盛好,放上西红柿、土豆、长豆角一起烩的浇头,努热娜留我在她家吃面,我尝了一根面条,很筋道,咸咸的,粗细像米线。

汉族人家是“前不栽桑,后不栽柳”。可吐鲁番的维吾尔族人家很有意思,每家门前都栽种桑树,努热娜家也不例外,门前的桑树又粗又壮,看上去有些年头了,我和她依着桑树合了个影,并让她写下了地址和号码,不知道往后的岁月,我和她可有交集?

吐鲁番不愧是火州。去高昌古城遗址,时至下午3点,温度竟高达38度,地表温度50度以上,本来准备在高昌古城遗址走走看看,可简直没法下地,那个灼烧感让我们受不了,只能坐在观光车上走马观花,听维吾尔族讲解员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说高昌古城的前世今生。

离吐鲁番市大约40公里的高昌古城,汉代以来,一直是内地士兵进行屯田的重镇,两汉时期的戊己校尉就驻扎在此地。高昌气候温暖,宜蚕,谷麦再熟。著名土产有赤盐、白盐、葡萄、冻酒、刺蜜、白面、叠布(棉布)及丝织品。其地处最低的盆地——吐鲁番盆地的中央,天山南北孔道,丝绸之路上一个重镇。唐贞观二年(628年),著名高僧玄奘曾途经高昌,并在此歇息一月讲学。因此,名声远扬。

登高眺望,古城平面呈不规则的正方形,布局可以分为外城、内城和宫城三部分,总面积约200公顷。外城墙夯土筑成,墙基厚12米,高11.5米,周长约5公里;外围有保存完好凸出的马面。南面有三个城门,其余三面各有两个城门。西面北边的城门保存最好,有曲折的瓮城。内城在外城中间,城墙全为夯土结构,西、南两面保存较好,其建筑年代较外城为早。宫城在最北面,外城的北墙就是宫城的北墙,内城的北墙是宫城的南墙。外城西南角的一所寺院,占地近一万平方米,由大门、庭院、讲经堂、藏经楼、大殿、僧房等组成。从建筑特征和残存壁画上的联珠纹图案分析,其建筑年代约在公元六世纪。寺院附近还残存一些“坊”、“市”遗址,可能是小手工业者的作坊和商业市场。

19613月,高昌古城被国务院首批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88年被列为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4622日,在卡塔尔多哈召开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第38届世界遗产委员会会议上,高昌故城作为中国、哈萨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三国联合申遗的“丝绸之路:长安-天山廊道的路网”中的一处遗址点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北史·西域传》记载:“昔汉武遣兵西讨,师旅顿敝,其中尤困者因住焉。地势高敞,人庶昌盛,因名高昌”。 高昌故城自公元前一世纪建高昌壁,到十三世纪废弃,使用了一千三百多年。

今天游览高昌古城,断壁残垣,汉砖晋瓦,也可以想见当年的繁华。它静静地伫立在一望无际的戈壁大漠,见证吐鲁番的千年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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